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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三國]絆(上)

哪……裡,到底在哪裡?! 急切地搜尋那抹一直擔心著的身影。用力抹了抹臉,早已分不清臉上濕熱的感覺是血還是汗。重重的兵馬,踩踏著不分敵我的屍體,手早已麻木無感,只是不停地砍,砍去眼前層層阻礙。 「喝!」猛力大喝一聲,大刀一揮,殺出一條血路,也試圖揮去自己心裡的那抹不安。沒事的,主公戰無不勝,武藝過人,再兇險的戰役都能平安度過,這回也是一樣沒事的。 可是激跳不停的心層層打擊著自信。自這場戰役一開始,重重壓在心頭的不安究竟是什麼?跟隨主公多年,深深瞭解主公,向來都是信心滿載的出征,凱旋歸來,即使兵馬不多,也能創出令人咋舌的戰績啊! 舉刀一揮,眼前的敵兵又倒下一個,終於在重重兵馬中看到主公的身影,原本鮮麗的鎧甲染上無數鮮血,但主公仍是在絕影上殺敵。心頭的不安稍可抒解,趕忙要策馬上前保護主公。 「發射!!」敵方伏兵猛地出現,如急雨般的箭滿天灑下。「可惡!」低喊一聲,回身砍去一波一波的箭雨。看看主公,幸虧還是無恙。韁繩一提,快步來到主公身邊。 「曹賊,納命來!」冷不防地,射來一批暗箭。手一伸,連忙把主公護著,旋身,舉刀,要砍斷身後一批奪命箭。 暗箭來勢甚急,一回頭,一支箭往眼前疾射而來,揮刀已然不及……………… ◇ 猛然坐起,從夢中驚醒,一身的冷汗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,摸到凹凸不平的傷疤。自嘲地笑了笑,多久了呢?怎麼會夢到這種往事? 睡意全無的夏侯惇起身披上外衣,漫步走到軍帳外。 炙熱的夏夜讓人睡不好覺,但如此深夜,疲勞的士兵還是敵不過睡魔。無盡的戰役,真是苦了他們了。 四周只聽得到蟲叫蛙鳴,和巡夜士兵細微的腳步聲。天上掛著一輪皎亮的圓月,照得整個大地一片銀白。如此明亮的月圓之夜,敵人是不會夜襲了吧。 輕聲地不驚動侍衛,到馬廄牽出自己的馬。反正也睡不著,打算到附近逛逛。 看著前方的主帳,士兵盡職地站在帳前看守,帳裡的燈火已熄。連日的指揮作戰,一邊還要審理政事,主公應該睡了吧。 將馬牽至營區外,跨上馬開始拔足狂奔。萬籟俱寂的曠野中,彷彿只有一人、一馬,放開四蹄盡情的奔馳,將所有的疲累、不安定、國、民,通通拋在腦後。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,人和馬都奔出了一身熱汗。夏侯惇趴在馬背上任由馬匹帶他閒步。難得的閒適讓夏侯惇閉上了眼睛,享受微風在臉上輕拂。 穿越樹林,隱隱聽到有水聲,遙目看看四周,似乎又逛回離營地不遠處。聽打伙紮營的工兵說附近林子裡有溫泉,應該就是前方吧。 拉起疆繩輕步往溫泉接近,卻不期然看到一匹白馬。 通體雪白,沒一絲雜毛,從身上肌肉的線條知道必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馬。再看馬背上的鞍,上等的材質、精緻的做工,這不是…… 往池內看了一眼,果然,有一個人悠閒地在池裡泅水。 「主公,你怎麼孤身待在這裡。」 池裡的人聞聲回頭,愉快地對夏侯惇揮了揮手,不以為意的回道:「唷!元讓你也好興致啊!如此美麗的月夜,不出來欣賞一下太浪費了。」 夏侯惇聽到他的回答差點沒吐血昏倒。也不想想他是什麼身份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千金之軀。身邊沒半個護衛,隨隨便便在郊外如此悠閒地泅水,還毫無防備的沒帶任何武器防身。萬一有個什麼閃失,可是整個國家的事啊。 曹操看到夏侯惇板著一張臉,馬上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。 夏侯惇跟著他最久,始終以他為最優先,甚至勝於自己的生命。平日心裡縱使對自己的作法有異意也不會輕易告訴他。 從他皺起的眉頭,就知道對自己孤身跑出來逍遙十分不滿。 「別那嚴肅嘛!這麼明亮的月色,敵軍可是不敢來夜襲的。難道你信不過我嗎?別管那些了,一起來泡泡吧!很舒服的。」曹操完全不管夏侯惇,還故意悠哉地划划水。 「可是這裡離本營有一段距離,太危險了…」 「你不相信我嗎?」曹操打斷夏侯惇接下來要講的話,灼灼的兩眼緊緊盯著夏侯惇,明亮的雙眼裡有著無比的自信。 看著曹操堅定的態度,夏侯惇的語氣不禁軟了下來。「那屬下在這樹後等主公。」 「你不下來泡泡嗎?」 「屬下不敢逾禮。」 「如果是我請求你呢?」 「屬下不敢逾禮。」 看著夏侯惇恭恭敬敬的回覆語氣,低垂著頭,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,曹操暗罵了一聲「石頭腦袋」。 水聲悠悠,曹操繼續悠遊泅水。而夏侯惇背對著池子端坐,似乎是在閉目養神。 忽然,身後急促的潑喇喇水聲讓夏侯惇回頭。 「元讓、元……!」咕嚕嚕嚕。 不知怎地,不平靜的水面只看到曹操慢慢下沈的身子,和努力在池心掙扎的手。夏侯惇不多想,馬上跳入池內。 雖然天上有一輪銀亮圓月,但照不到幽暗的池裡,只能從晃動的水波摸索曹操的所在。 好不容易,拉到一隻手,那隻手很快地主動攀住夏侯惇的肩膀,其他手腳也陸陸續續緊緊攀住夏侯惇。 夏侯惇還來不及反應,兩片唇即印上自己的。 一陣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,定眼一看,看到曹操的眼中閃動著狡黠。剎時明白,自己被捉弄了。 夏侯惇帶著曹操浮出水面,這才發現水根本不深,才堪堪及胸。站著的話,根本不可能滅頂,即使是比自己矮的曹操也不可能。 狼狽地推開曹操,說不出剛剛那是什麼感覺。溫溫的、軟軟的,似乎還有什麼東西試圖侵入自己的唇。 夏侯惇立在水中,羞紅著臉,佇在那不知該有什麼樣的反應才好。並不是沒有經驗,可是,被男人強吻卻是第一次。 曹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「你瞧,你這不就下水了嗎?」 看著曹操的笑臉,夏侯惇再也沒輒。 是啊!從最開始遇到他時就拿他沒辦法。折服於他雖出生世家,卻能勤奮地學習武藝、作學問;折服於他過人的聰穎智慧和異於常人的想法,大膽的作風;折服於他天生散發出的領袖氣質,讓人不由自主地恭順他;折服於他不在乎世人眼光,勇於走自己的路,並嘲弄世人的短淺;折服於他………。 有太多太多的理由讓夏侯惇願意為眼前這個男人奉獻出他的一切,甚至奉獻生命也無怨無悔。即使這個男人越爬越高,離自己越來越遠……。 想到這,夏侯惇不自覺握了握拳,彷彿要抓住什麼一般。 回過神來,發現曹操的雙眼緊盯著自己,像是盯住了獵物般牢,宛若自己心裡的想法也都無所遁形。 「在想些什麼?」 「沒什麼,一些往事罷了。」 「往事啊!」曹操像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,喃喃地道:「多久了呢?從遇到你們開始,一起縱橫沙場多久了呢?身邊的人來來去去,究竟是得到的多,還是失去的多?」 夏侯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現在的曹操看起來有些不同,不再氣勢凌人、意氣風發,好像帶有一些……疲累。 「主公,您累了嗎?」夏侯惇小心翼翼地問。 曹操回過頭來,看著夏侯惇。「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叫我阿瞞,而改稱主公的呢?」 「我…」 曹操的手撫上夏侯惇的臉,摸著那冰冷的眼帶。輕輕將眼帶拿下來,摸著那疤痕。 眼帶下的左眼自從受傷的那天,一直緊閉著,眼皮上有一道由眉毛貫切到眼睛下的疤。 曹操的手指輕輕地,像在撫摸什麼易碎品般,來回撫摸著那道疤。夏侯惇下意識地要躲開,但曹操堅定地扳回他的臉。 「痛嗎?那時。」 「我早忘了。」 曹操猛地拉過夏侯惇,狠狠地抱住他。雙唇探索著夏侯惇左眼上的疤,眷戀地吻著,舌頭輕輕順著疤的形狀描畫。 這是一個記號,屬於他的記號,永遠的刻印在夏侯惇的臉上,也蝕刻在自己的心底,任何人都碰觸不了的深處。裡面包含著無窮無盡的羈絆,是情感,也是慾望。 曹操輕聲在夏侯惇的耳邊呢喃:「抱我。」 轟隆一聲,在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曹操剛剛說什麼?不能相信,也不敢相信。 他是他的天,他的一切,高高在上如神祉般。他夏侯惇一輩子不信神,只深信曹操。對他的感情是敬重、是敬愛,但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心底產生了另一種異樣的,讓他刻意迴避的感情。想時時刻刻守護在他身邊,縱使只是一顆腳邊的微塵。隨著曹操地位越高,這種慾望就越大。 如果,自己當真是如此的敬重他,奉他如神祉般,那此時此刻止不住的怦然心跳是為何?難道他一直存有非分之想? ----待續----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蠢歸蠢 是青春的紀錄(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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